余华给我两封回信
薛云
读嘉•人文10-04 07:07原创
余华与薛云 图片摄于2015年10月
最近在海盐的文友圈里,我看到蔡东升先生写余华的《第二次握手》及谢少林先生写余华的《第二次见面》两篇文章,去年我还看到叶生华先生写的《一件军大衣》,写的都是与余华之间的交集,文字里浸润着对余华的深情。
读了海盐文坛前辈的文章,我也很感慨。不由自主想起了与作家余华之间有过的一段文字交集。那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我怀揣文学梦想,热衷于写诗歌、投稿,做着年轻人的文学梦想。
那时,我因写了几首小诗,参加过几次海盐县文联组织的文学会,在会上见过青年余华。当时余华还在武原镇卫生院工作,每次来开会背着个军用书包,在分组讨论时话也不多,给我的印象很深。余华是写小说的,处女作是发在《海盐文艺》上的小说《第一宿舍》,我读过。
我们有几个年轻人在一起写写小诗,寻找着最初的文学梦想,也投稿于《海盐文艺》,偶尔有小诗发表。1983年,余华已经从武原镇卫生院调到了海盐县文化馆工作,他在编《海盐文艺》。我收到了余华的回信,余华信写得很客气,他对我们的小诗没有提多大意见,但我们知道写的诗还是很稚嫩,只停留在初学阶段。之后,我又陆续收到了余华给我的几封回信。
后来,余华从海盐县文化馆调到了嘉兴市文联《烟雨楼》编辑部工作了,再后来余华去了北京,他走得很快,后来只是偶尔听到有一些关于余华的音信,知道他出名了,名气越来越大。再后来,我读到他的小说《在细雨中呼喊》《活着》《许三观卖血记》等作品,余华从海盐走出去,成了世界著名作家。而我忙于生计,也不再写诗投稿,与文学梦渐行渐远。
我是喜欢怀旧的人,在第一次搬家整理书稿时,发现还保存着余华在编《海盐文艺》时给我的两封回信,后来我一直珍藏着。前几年我跟海盐县文联原主席宋乐明先生聊起我有余华的两封亲笔回信,是八十年代初期的,信封、信纸已经有点淡淡发黄,宋乐明先生听后仍是惊讶。
宋乐明先生也是热心人,突然有一天打电话给我,说一个你一直想见的人来海盐了,问我在哪里?我说出差西安正在赶回海盐路上,问我几点能赶回海盐,我说大概晚上七点能到,他跟我约好了见面的茶楼。
我一路在想,我想见的一个人是谁呢?我从事律师工作,认识的人也多,是不是当事人?但我有一种预感,我感觉我见的人应该是余华。
我在七点半左右赶到了约好的茶楼,推门进去,在那里坐着宋乐明先生与周伟达先生。还有一位似曾相识,岁月虽然改变了他青年时的模样,额前的头发有点灰白,年轻时轮廓分明的脸已经没有线条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睿智。我反应过来,是余华,作家余华。虽然我只见过青年时代的余华,时隔几十年我依然认得他,他一开口就是我们熟悉的地道的海盐话,那么亲切。
宋乐明先生将我介绍给余华,余华对我是没有了印象,他或许也想象不出年轻时的一个诗歌爱好者今天成了一名律师。我们边喝茶边聊天,聊当初余华编《海盐文艺》那段岁月,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余华给我的回信。我把余华回信拍在手机里,一直带在身边。我把手机打开来给余华看,余华看得很认真,边看边点头,从余华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余华也回忆起了以往。
我因为一路风尘仆仆,没有带书叫余华签名留念,留下了些许遗憾,但一想到余华是我们海盐人,我们还有见面机会,这样一想,心里也就释然了。
作者:薛云
编辑:周伟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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